“如何不說‘劣者無能’了？”談無欲從暗處出來，對素還真的表現嗤之以鼻，輕甩拂拭，他回望吞佛帶走傲笑的方向。“剛才你大可提掌一揮。以師兄的功力不會連個小小魔界將領都奈何不了。亦或是，真被師弟猜中‘劣者無能’？”再看素還真時，媚眼如絲，卻暗藏殺機。

素還真拂拭一掃，背過身去，不理會談無欲之言。一向清高傲慢的談無欲對此到是毫不在意，同時也不再言語。環視這許久不來的小屋。驀然，他道：“他的琴呢？”

這問題素還真冷冷答道：“被那魔拿走了。”

師兄弟多年，怎麽會不知素還真此刻心中所想，談無欲道：“原來如此，又是在師兄手中失掉的。”

“談師弟，你這是在責備在下麽？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想要，何不自取，從旁作梗。可不像你談無欲的性子。”

“師兄，無欲是何性子？”

談無欲明顯挑釁的話，讓素還真眯起眼睛。不過一轉身，對著談無欲時，仍然是一臉的風清雲淡。

“師弟向來口硬心軟，這句句帶刺之話，何嘗不是為師兄著想。”素還真頓了頓，走近談無欲，“這幾句為兄受了。”

冷漠的瞥了眼素還真，談無欲冷笑不止。“哪裏，師弟關心師兄也是應該的。只不過再勸一句，心乃是最大的變數。若是輸了可不要耍賴。”

“受教。”雙手抱拳，素還真微笑作揖。

談無欲自知這些話素還真不僅是記在心中，還懷恨在心。但他並不在意素還真會不會對自己有所報復。對這位武林至尊來說面子可是大事，對情愛後知後覺並無過錯，但自曉後不旦沒有進取還加以阻止對方的幸福，那便是自私了。可惜，素還真向來是如此自私之人，看來傲笑紅塵在劫難逃了。

“師弟。”談無欲步出屋門時，素還真突然叫住他。

“……何事？”

“他活不了太久了。”

談無欲沈默不語。剛才的情景他不是沒看到。“但，至少，他可以死在我素還真手裏。”

難得聽到素還真如此明白地表露自己的情感，談無欲也不再用話使他難堪。

“師兄，難道武林真的如此難以放下？”

素還真沒有回答，他只是整了整自己的儀容道：“在下回琉璃仙境了。”

“請。”談無欲側身讓素還真先走。

“請。”素還真白光一閃，只留下薄霧塵埃。而談無欲收起離開的心，撫桌而坐。

[為何對他有情之人都會傷害他。這算是對他有情人的報應？還是上天對他不知曉對方心意的懲罰？]

不知是因想著心中之人，眼前果真出現。淡淡溫和的笑容，引得談無欲也不自覺的微笑。

‘自那次別後，有多久沒見你笑過了？’談無欲憶起多年前的一次萍水相逢。自己因失勢還不得不扮成女人躲避仇家。路上居然遇見傲笑，那時被廢武功的他，對市井無賴地的調戲無力反抗，在萬分危難之時，傲笑提劍從天而降，替他打退壞人，療傷甚至給他銀兩上路。若他真是女子，說不定會以身相許，但始終他為男兒身，更何況傲笑紅塵對自己的為人行事有所不恥。記得拜別當日，傲笑的笑容，也許就是他如今心存情愫的原故吧。

回神時，已入夜，談無欲無奈輕笑，起身離開蒿棘居。

也許事情還有轉還的餘地……

章十

粘稠滴落在他面上。冰冷的觸感，讓他心悸。顫微著雙手，撫上那高熱的臉。雖然被吊在木架上，道道血痕無不在說明方才所受的刑罰是何等的嚴厲，可是，魔還是一派的從容看不出端倪。鮮紅色的血順著他的手流下，在布料中隱沒消失。

魔始終沒有睜眼，蹙著眉，火似的發散亂著，變得暗淡。

這是懲罰，懲罰他私自帶交換品出去，甚至差點在素還真手裏把商品弄丟，魔受得甘願。

在黑暗的洞穴裏，他挺著身子，用袖子想把魔臉上的血漬擦盡。

“汝在做甚？”平板的聲音從魔的身體裏發出來，好似剛才受刑的並不是他。

而傲笑也像是惡作劇的孩子被抓個正道，身體一僵，迅速收回自己的手。有些無措的看向別處。

沈默肆無忌憚的在他們之間彌漫開來。良久的良久，傲笑打破沈默，問又重新閉上眼的吞佛。

“在…素還真…面前的話，是謊話吧？”

聽得傲笑如此問，吞佛淡然道：“即已認定又何必再問？”

傲笑被吞佛駁的說不出話來。他蹣跚的站起來，腳上沈重的鐵鏈讓他只能原地站著，不能邁動一步。咬著牙，拖動腳，粗糙的鏈子將他的腳踝皮磨破，血滲出襪子。

“汝又在做甚？”拖動鏈子的聲音吵到魔的休息了。

“離你遠一點。”傲笑繼續努力向牆角移動。

不知為何，吞佛被傲笑的話逗樂了，些微的勾起嘴角。

“假若吾說，在素還真面前所言之事是肺腑，汝會信麽？”心情好，話自然變得多起來。當然聲音還是那麽的的正經。

拖鏈子動作停下來，傲笑怔怔地的站在原地，心裏湧起千般波浪。信與不信之間，他無從選擇。

“不知。”

吞佛沒有想過傲笑會回答自己的話，對於這樣的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。就傲笑紅塵而言，他答不知，就表明了他在思考，不過……以他的腦子思考得出來嗎？

“你在嘲笑我。”已經轉過身的傲笑，看到吞佛似笑非笑的臉，澀澀的道。

“無。”

“……”傲笑正想反駁，門鎖的聲音響起。

細細索索的一陣。首先映進眼裏的是魔兵，其後是任沉浮。

在對方沒開口之前，傲笑天真的以為任沉浮也被抓進來了，但當任沉浮吐出第一句時，他站不穩的退了步。

“看來與人質相處得不錯？”

吞佛不答，任沉浮帶著微笑，走近傲笑。“前輩，在魔界呆得還好吧，有什麽不周的地方。儘管與我說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輕輕一笑，任沉浮示意魔兵為吞佛松綁。“快到約定時間了。可不能在最後關頭殆慢客人了。”

终于,,,,终于看到后续了,,,,